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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5/5)

第 75 章 · 2778 词 · ~14 分钟阅读

“过来!你知道吗?两天前兹比什科来过这里。”

她脸色瞬间变了,穿着紧身条纹裤的双腿明显颤抖起来。

“他来过了,又走了?”她心咚咚跳着问,“去哪儿了?”

“两天前走的。去哪儿,也许神父知道?”

“我们得去找他!”她用坚定的声音说。

过了一会儿,卡莱布神父走了进来。他以为马奇科叫他是要问尤兰德的事,于是抢先说道:

“还在睡着。”

“我听说兹比什科来过这里?”马奇科喊道。

“来过。他两天前就走了。”

“去哪儿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寻找……他去了日穆伊季的边境,那边正打仗呢。”

“看在上帝的份上,神父,请告诉我您知道的情况。”

“我知道的也就是听他说的。他去了马尔堡,并在那里得到了有力的庇护,因为得到了团长兄弟的帮助,他是他们当中最杰出的骑士。奉他之命,兹比什科可以搜查所有的城堡。”

“寻找尤兰德和达努霞吗?”

“是的,但他没有寻找尤兰德,因为有人告诉他尤兰德已经死了。”

“从头说起吧。”

“等一等,让我喘口气,清醒一下,因为我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从那个骑马到不了,但通过祈祷可以到达的世界……从主基督的脚下,我恳求他怜悯尤兰德。”

“您祈求了奇迹?您有这样的力量吗?”马奇科非常好奇地问。

“我没有任何力量,但救世主有。如果他愿意,他就能让尤兰德恢复眼睛、舌头和手……”

“只要他愿意,那他当然能办到。”马奇科回答说,“不过您求的可不是小事啊。”

卡莱布神父没有回答,也许他没听见,因为他眼神仍有些恍惚。看得出,他刚才完全沉浸在祈祷中。

他用手捂住脸,默默坐了一会儿。最后他抖擞精神,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和瞳仁,然后说道:

“现在问吧。”

“兹比什科是怎么赢得桑比亚的行政长官好感的?”

“他已经不是桑比亚的行政长官了。”

“这没什么要紧……您明白我问的是什么,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是在比武大会上赢得的。乌尔里克喜欢在竞技场上较量,他也和兹比什科比试过,因为当时马尔堡来了许多骑士宾客,大团长便举行了比武。乌尔里克的马鞍肚带突然断裂,兹比什科本可以轻易把他打下马来,但他看见了,却把自己的长矛扔在地上,还扶住了摇晃的乌尔里克。”

“嘿!你看!”马奇科转向雅金卡喊道,“就因为这个,乌尔里克喜欢上了他。”

“就因为这件事,他喜欢上了他。乌尔里克不想再和他比试了,无论是用锐矛还是钝矛。兹比什科也向他说了自己的痛苦遭遇,而乌尔里克是个重视骑士荣誉的人,顿时勃然大怒,带着兹比什科去他兄弟——大团长那里告状。愿上帝为此赐他救赎,因为他们当中爱好正义的人并不多。兹比什科说,德·洛尔什先生帮了他很多忙,因为那里的人都因德·洛尔什的高贵出身和财富而敬重他,而他则处处为兹比什科作证。”

“那控告和这份证词结果如何?”

“结果是,大团长严厉命令什奇特诺的指挥官,要求他将什奇特诺的所有俘虏和囚犯,包括尤兰德在内,立刻送往马尔堡。指挥官关于尤兰德回复说,他因伤去世,就葬在当地的教堂旁。其他俘虏他都送去了,其中有一个白痴姑娘,但没有我们的达努霞。”

“我从侍从赫拉瓦那里得知,”马奇科说,“那个被兹比什科杀死的罗特吉尔,在雅努什亲王的宫廷上也提过这样一个傻姑娘。他说他们把她当成了尤兰多芙娜,而当公爵夫人回答说他们认识真正的尤兰多芙娜并见过她,知道她不是傻子时,罗特吉尔却说:‘确实是真的,但我还以为她被魔鬼改变了模样。’”

“指挥官给大团长写的信也是这样说的:他们并没有关押那个姑娘,而是在照顾她,此前是从强盗手中解救下来的,那些强盗发誓说这就是被调换了的尤兰多芙娜。”

“大团长相信了?”

“大团长自己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但乌尔里克更加愤怒,他逼迫他兄弟派一名教团官员和兹比什科一起去什奇特诺,后来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们到达什奇特诺时,老指挥官已经不在了——他已出发去和维托尔德打仗,前往东部城堡。只有副指挥官在,官员命令他打开所有地窖和地下室。他们搜寻了又搜寻,什么也没找到。他们还审问了一些人。有个人告诉兹比什科,从神父那里可以了解很多情况,因为神父能理解那个哑巴刽子手的话。但刽子手被老指挥官带走了,而神父则去柯尼斯堡参加某种教会会议了……他们经常在那里聚会,向教皇控告克日扎克,因为在他们统治下,连穷神父们日子也不好过……”

“我只是奇怪,他们怎么没找到尤兰德!”马奇科指出。

“因为显然老指挥官之前就把他放了。这种释放比直接杀了他更恶毒。他们想让他死前遭受比他这样身份的人所能承受的更多痛苦。瞎了、哑了、没了右手——天哪,你们怕不怕上帝!……他找不到家,无法问路,也无法讨食……他们以为他会饿死在某个地方,或者掉进水里淹死……他们给他留下了什么?只有对自己过去的记忆和对苦难的感知。而那才是真正的痛苦中的痛苦!……也许他坐在哪个教堂旁或路边,兹比什科经过却没认出他。也许他听到了兹比什科的声音,却无法呼唤他……唉!……唉!……我忍不住流泪!……上帝行了奇迹,让你们遇见了他,因此我相信他还会行更大的奇迹,尽管我卑贱有罪的嘴唇在为他祈求。”

“兹比什科还说了什么?他去了哪里?”马奇科问。

“他这样说:‘我知道达努霞曾在什奇特诺,但他们把她劫走了,要么害死了,要么转移了。老德·洛维(他说)干的好事。愿上帝帮助我,我若不抓住他,绝不罢休。’”

“他这么说?那他一定是往东边的指挥官辖区去了,但那边现在在打仗。”

“他知道在打仗,所以去找维托尔德公爵了。他说,通过他要比通过国王本人更能对抗克日扎克。”

“去找维托尔德公爵!”马奇科喊道,站起身来。

然后他转向雅金卡:

“看到了吗,这才叫明白人!我不是也这么说过吗?我预测过,毫无疑问,我们得去找维托尔德……”

“兹比什科希望,”卡莱布神父插话道,“维托尔德能侵入普鲁士,攻打那里的城堡。”

“只要给他时间,他肯定会那么做。”马奇科回答,“好吧!感谢上帝,我们至少知道去哪儿找兹比什科了。”

“那我们必须马上出发!”雅金卡说。

“住口!”马奇科喊道,“跟班的不该多嘴建议。”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提醒她她是个跟班。她恍然大悟,沉默不语。

马奇科想了想又说:

“我们现在肯定能找到兹比什科,因为他肯定就在维托尔德公爵身边,不在别处。但我们也得知道,除了他发誓要取的克日扎克的脑袋之外,他在这世上是否还有什么要找的。”

“怎么才能知道呢?”卡莱布神父问。

“如果我知道什奇特诺的神父已经从会议回来了,我就想去见他。”马奇科回答,“我有利希滕施泰因的信,可以安全地去什奇特诺。”

“那不是会议,只是个集会。”卡莱布神父回答,“那位神父应该早就回来了。”

“那好。其余的事就交给我吧。我带上赫拉瓦,两个跟班骑着战马,以防万一,然后就出发。”

“然后去找兹比什科?”雅金卡问。

“然后再去找兹比什科。但暂时你留在这里等着,直到我从什奇特诺回来。我想顶多三到四天。我骨头硬,劳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在此之前,卡莱布神父,我想请您给什奇特诺的神父写封信。如果我给他看您的信,他会更容易信任我……毕竟神父之间总是更信任一些。”

“人们对那位神父评价很好。”卡莱布神父说,“如果有人知道什么,那就是他。”

于是傍晚时分,他写好了信。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老马奇科就已经离开了斯皮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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