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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2/2)

第 39 章 · 2539 词 · ~13 分钟阅读

“因为我们迄今一直忍耐着这沉重的邻居。但我们的大师知道如何伸张正义。”

“可大师和你们,跟马佐夫舍无关!”

“大师身后站着德国人和罗马皇帝。”

“而我身后站着波兰国王,他统辖的土地和民族更多。”

“公爵殿下是想和教团开战吗?”

“如果我想开战,就不会在马佐夫舍等你们,而是直接朝你们去了。不过你也别威胁我,因为我并不害怕。”

“那我该向大师禀报什么?”

“你们的大师什么都没问。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那我们就自己执行惩罚和复仇了。”

听到这话,公爵伸出手臂,在克日扎克面前威胁地晃动着手指。

“当心点!”他用被怒火压低的嗓音说道,“当心点!我允许你挑战尤兰德,但若你带着修会骑士闯入我的国土,那我就会攻击你——让你在这里当囚犯,而不是客人。”

显然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使尽全身力气把帽子摔在桌上,砰地关上门走出了房间。条顿骑士团的人气得脸色发白,德富尔西先生则茫然地看着他们。

“那现在怎么办?”第一位兄弟罗特吉尔问道。

而胡戈·德·丹维尔德几乎挥着拳头冲到德富尔西先生面前。

“你为什么要说你们先找到了尤兰德?”

“因为那是事实!”

“你应该撒谎的。”

“我来这儿是来战斗的,不是来撒谎的。”

“你打得可真精彩——无话可说!”

“那你呢,难道你不是在尤兰德面前逃往什奇特诺的吗?”

“和平!”齐格弗里德·德·勒韦说道,“这位骑士是教团的客人。”

“而且他说什么都一样,”兄弟戈特弗里德插嘴道,“不经审判他们也惩罚不了尤兰德,而审判时事情肯定会真相大白。”

“那现在怎么办?”兄弟罗特吉尔重复道。

一阵沉默过后,齐格弗里德·德·勒韦用严厉而坚决的声音开口了。

“必须和这条血腥的狗做个了断!”他说,“贝尔戈娃必须从囚禁中解救出来。我们把什奇特诺、因斯布克、卢博瓦的驻军都调来,召集海乌姆诺的贵族,一起攻击尤兰德……是时候了结他了!”

但狡猾的胡戈·德·丹维尔德,他善于权衡每件事的两面,双手抱头,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没有大师的许可不行……”

“如果成功了,大师会赞许的!”兄弟戈特弗里德说。

“如果不成功呢?如果公爵出动长矛骑兵攻击我们呢?”

“他和教团之间有和平协议:他不会攻击的!”

“哈!是有和平协议,但我们会先破坏它。我们的驻军不足以对抗马祖尔人。”

“那大师就会为我们出头,战争就会爆发。”

丹维尔德又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不!不!”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成功了,大师心里会高兴的……会派使者去见公爵,进行谈判,我们会逍遥法外。但一旦失败,教团不会为我们出头,也不会对公爵宣战……那得换个大师才行……公爵背后有波兰国王支持,大师不会和他闹翻……”

“可我们还是占领了多布任斯卡地区——看来我们并不怕克拉科夫。”

“那是因为有借口……奥波尔奇克……我们算是拿了抵押品,而且……”

说到这里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补充道:

“我在马尔堡听说,如果他们以战争相威胁,只要把抵押品还给我们——我们就归还。”

“啊!”兄弟罗特吉尔说,“要是我们中间有马克瓦德·萨尔茨巴赫,或者那个掐死维托尔德孩子的肖姆伯格在就好了——他们肯定有办法对付尤兰德。维托尔德算什么!雅盖沃的代理人!大公,可肖姆伯格还不是没事……他掐死了维托尔德的孩子——也没事!……说实话,我们这儿缺少那种什么事都能找到办法的人。”

听到这话,胡戈·德·丹维尔德把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托着头,长时间沉浸在思考中。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照例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厚嘴唇说道:

“愿这一刻受到祝福,虔诚的兄弟,你们提到了勇敢的兄弟肖姆伯格的名字。”

“为什么这么说?您想到什么了吗?”齐格弗里德·德·勒韦问道。

“快说吧!”罗特吉尔和戈特弗里德兄弟喊道。

“听着,”胡戈说,“尤兰德有个女儿,是他唯一的孩子,他爱她如同爱护自己的眼珠。”

“他有!我们知道她。安娜·达努塔公爵夫人也很疼爱她。”

“是的。那么听着,如果你们劫走这个女孩,尤兰德不仅会交出贝尔戈娃,还会交出所有俘虏、他自己,再加上斯皮胡夫!”

“以圣博尼法斯在多丘姆流出的鲜血起誓!”兄弟戈特弗里德喊道,“事情一定会像您说的那样!”

然后他们沉默了,仿佛被这个计划的胆大和困难吓到了。过了一会儿,兄弟罗特吉尔转向齐格弗里德·德·勒韦:

“您的智慧和经验,”他说,“和您的勇气一样出色:您对此怎么看?”

“我认为这件事值得斟酌。”

“因为,”罗特吉尔继续说,“这个女孩是公爵夫人的贴身侍女——甚至更多,她几乎是公爵夫人心爱的女儿。想想吧,虔诚的兄弟们,这会引起多大的喧嚣。”

胡戈·德·丹维尔德开始笑起来:

“你们自己说的,”他说,“肖姆伯格毒死或掐死了维托尔德的孩子——他受到什么惩罚了吗?他们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但如果我们把尤兰德用锁链送到大师面前,我们得到的肯定是奖赏而非惩罚。”

“没错,”齐格弗里德·德·勒韦说,“袭击的机会是有的。公爵要离开,安娜·达努塔只带着宫廷女侍留在这里。然而,在和平时期袭击公爵府邸——这可不是小事。公爵府邸不是斯皮胡夫。这又和兹沃托雷亚一样了!又会有控诉传到各个王国和教皇那里,控诉教团的暴行;该死的雅盖沃又会发出威胁,而大师——你们了解他:他喜欢抓住能抓住的东西,但他不想和雅盖沃开战……是的!整个马佐夫舍和波兰都会响起抗议声。”

“而与此同时,尤兰德的骨头会在钩子上变白,”胡戈兄弟反驳道,“最后,谁跟你们说,要在这里,在庄园里,从公爵夫人身边把她劫走?”

“总不能从切哈努夫吧,那里除了贵族还有三百名弓箭手。”

“不。但尤兰德会不会生病,然后派人来接女儿?那时公爵夫人不会阻止她离开,而如果女孩在路上失踪了,谁会对您或我说:‘是你劫走了她!’”

“哈!”不耐烦的齐格弗里德·德·勒韦答道,“那您就让尤兰德生病,把女孩叫去……”

胡戈得意地笑了笑,回答说:

“我手下有个金匠,他被从马尔堡赶出来是因为偷窃,在什奇特诺定居下来,他能刻任何印章;我还有些人,虽然他们是我们的臣民,但出身马祖尔民族……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戈特弗里德兄弟热情地喊道。

而罗特吉尔举起双手说道:

“愿上帝保佑您成功,虔诚的兄弟,因为无论是马克瓦德·萨尔茨巴赫还是肖姆伯格,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然后他眯起眼睛,仿佛想看清远处的什么地方:

“我看到尤兰德了,”他说,“脖子上套着绳索,站在马尔堡的格但斯克门前,我们的仆从正用脚踢他……”

“而那个女孩会成为教团的女仆,”胡戈补充道。

听到这话,齐格弗里德·德·勒韦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丹维尔德,而后者又用手背擦了擦嘴,说道:

“现在我们尽快回什奇特诺!”

文本为公有领域。许可证详情请参见作者页面:亨利克·显克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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