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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

第 105 章 · 1590 词 · ~8 分钟阅读

在普沃茨克,兹比什科和马茨科没有见到宫中的任何人,因为公爵夫妇带着八个孩子去了切尔斯克做客,是安娜公爵夫人安娜·达努塔邀请他们去的。关于雅根卡,他们从主教那里得知,她留在斯皮胡夫照顾尤兰德,直到他去世。这些消息正合他们的意,因为他们自己也想去斯皮胡夫。马茨科因此高度赞扬雅根卡的善良,说她宁愿去照顾一个甚至不是她亲戚的垂死之人,也不愿去切尔斯克参加那些绝不会缺少舞蹈和各种欢快的娱乐活动。

“也许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不和我们错过。”老骑士说。“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很高兴见到她,因为我知道她对我也很友善。她肯定长高了不少——而且一定比以前更漂亮了。”

兹比什科说:“她变了很多。她一直很漂亮,但我记得她是个单纯的姑娘,而现在她……简直可以进王宫了。”

“她变得这么厉害吗?哦!不过这毕竟是兹戈热利策的亚斯特任布茨古老家族的出身,他们家在战时以‘纳戈德’为呐喊。”

一阵沉默,然后老骑士又开口说:“很可能就像我对你说过的,她会想回兹戈热利策。”

“我也觉得奇怪,她竟然离开了那里。”

“那修道院院长的财产呢?她还怕茨坦和维尔克,我自己也对她说,没有她在身边,兄弟们反而比她在家时更安全。”

“确实,他们没法袭击孤儿。”

马茨科沉思了一下。“但是,他们会不会因为我带走了她而报复我?博格丹涅茨是否还有一块木头留下,只有上帝知道!我也不知道回去后能否抵挡他们。那些家伙年轻力壮,而我已经老了。”

“嗨,这话您还是对不了解您的人说吧。”兹比什科回答。

其实马茨科并非完全真心说这些话,因为他另有心事,不过他只是摆了摆手。“如果我没有在马尔堡生病,那还好说!”他说。“但这事我们到斯皮胡夫再谈。”

第二天,在普沃茨克过夜后,他们出发前往斯皮胡夫。

天气晴朗,道路干燥易行,而且安全,因为由于最近的协议,条顿骑士团停止了边境上的抢劫。此外,这两位骑士属于那种连强盗都宁愿在远处鞠躬行礼也不愿近前招惹的旅人,所以旅途进行得很顺利。离开普沃茨克后的第五天,他们一早就毫不费力地到达了斯皮胡夫。

雅根卡对马茨科就像对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一样依恋,她迎接他几乎就像迎接父亲一样。而马茨科虽然不容易被什么打动,却也被这位可爱的姑娘的善意感动了——过了一会儿,当兹比什科打听过尤兰德的情况后,去看望他和他那“小棺材”时,老骑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唉!上帝想带走谁就带走了谁,想留下谁就留下了谁,但我认为,我们这些苦难和在这些沙洲与崎岖路上的旅行总算结束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嘿!这些年我们的主耶稣带我们去了多少地方啊!”

“但是上帝的手一直护佑着我们。”雅根卡回答。

“确实护佑了我们,但说实话,该回家了。”

“我们必须在这里待到尤兰德去世。”姑娘说。

“他怎么样了?”

“他向上看着,笑着:看来他已经看到了天堂,还有达努什卡在那里。”

“你在照顾他?”

“我在照顾,但迦勒神父说天使也在照顾他。昨天这里的女管家看到了两个天使。”

“人们说,”马茨科对此说道,“贵族最适合死在战场上,但像尤兰德这样临终,死在床上也很好。”

“他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只是一直笑。”雅根卡说。

“我们去看他吧。兹比什科一定也在那里。”

但是兹比什科在尤兰德那里待了一会儿,尤兰德谁也不认识——然后他去了达努莎的棺材那里,在地下室。他待了很久,直到老托利马来找他去吃饭。进去时,借着火把的光,他看到棺材上满是矢车菊和金盏花编成的花环,周围打扫干净的地面上撒着菖蒲、驴蹄草和椴树花,椴树花散发出蜂蜜般的芳香。年轻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情感,问道:

“是谁这样装饰这口小棺材?”

“从兹戈热利策来的小姐。”托利马回答。

年轻的骑士没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看到雅根卡,他突然弯下身子抱住她的膝盖,喊道:“愿上帝为你的善良和你为达努什卡采的那些花而报答你!”

说完,他伤心地哭了起来。她用双手抱住他的头,像个想安慰哭泣弟弟的姐姐一样,说道:“哦,我的兹比什科,我真希望能更好地安慰你!”

然后,她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文本属于公共领域。许可证详情见作者页面:亨利克·显克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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