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ura
← 返回小說

IX

第 105 章 · 1550 字 · ~8 分鐘閱讀

在普沃茨克,茲比什科和馬奇科沒有遇到任何宮廷人員,因為公爵夫婦帶著八個孩子前往切爾斯克訪問,他們是被安娜公爵夫人邀請去的。關於雅金卡,他們從主教那裡得知,她將留在斯皮赫夫陪伴尤蘭德,直到他去世。這些消息正合他們心意,因為他們自己也想去斯皮赫夫。馬奇科因此大大讚揚雅金卡的善良,說她寧願去照顧一個垂死的、甚至不是她親戚的人,也不願去切爾斯克的娛樂活動,那裡跳舞和各種歡樂肯定不會少。

「也許她這樣做也是為了不和我們錯過,」老騎士說,「我很久沒見她了,很高興見到她,因為我知道她對我也很友好。她肯定長高了——而且肯定比以前更漂亮了。」

茲比什科說:「她變了很多。她一直很漂亮,但我記她是個樸素的姑娘,而現在她……即使去皇宮也毫不遜色。」

「她變得這麼厲害?嘿!這可是茲戈熱利采的雅斯特任布茨古老家族,他們在戰爭時期以『盛宴』為戰鬥口號。」

沉默了片刻,老騎士又開口了:「肯定會像我說過的那樣,她會想回茲戈熱利采。」

「我當時也很奇怪,她怎麼會離開那裡。」

「修道院院長的財產呢?她還害怕切坦和維爾克,而且我自己也對她說過,沒有她,兄弟們會更安全,比有她在要安全。」

「確實,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去襲擊孤兒。」

馬奇科沉思了起來。「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因為我帶她離開而報復我,博格達涅茨是否還剩下一根木頭,只有天知道!我也不知道回去後是否能抵擋住他們。他們年輕力壯,而我已經老了。」

「哎,這話您還是對不認識您的人說吧。」茲比什科回答。

其實馬奇科並非完全真誠地說這些話,他其實另有所圖,但當時只是揮了揮手。「如果我沒有在馬爾堡生病,那還好說!」他說,「但這事我們在斯皮赫夫再談。」

第二天,在普沃茨克過夜後,他們出發前往斯皮赫夫。天氣晴朗,道路乾燥易行,而且安全,因為由於最近的協議,條頓騎士團停止了邊境上的搶劫。此外,這兩位騎士屬於那種連強盜也寧願遠遠行禮而不願近前招惹的旅人,所以旅途順利,離開普沃茨克後的第五天,他們一早便輕鬆抵達斯皮赫夫。

雅金卡對馬奇科就像對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一樣依戀,她幾乎是像迎接父親一樣迎接他。而他雖然不輕易動情,卻被這個可愛女孩的善意感動了。片刻之後,茲比什科詢問了尤蘭德的情況,然後去看望尤蘭德,接著去看達努夏的棺材——老騎士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啊!上帝想帶走誰就帶走誰,想留下誰就留下誰,但我想,我們這些磨難,我們在各種沙洲和荒野中的遊蕩,終於是結束了。」

片刻後他又補充道:「嘿!主耶穌這些年把我們帶到了多少地方啊!」

「但是上帝之手一直在庇護著我們。」雅金卡回答。

「確實庇護了,不過老實說,是時候回家了。」

「我們必須留在這裡,直到尤蘭德活著。」姑娘說道。

「他怎麼樣了?」

「他向上看,笑著:顯然已經看到了天堂,以及天堂裡的達努什卡。」

「你在照顧他?」

「我在照顧,但卡萊布神父說天使也在照顧他。昨天這裡的女管家看到了兩個。」

「人們說,」馬奇科回答道,「貴族最適合在戰場上死去,但像尤蘭德這樣離世,在床上也很好。」

「他不吃不喝,只是一直在笑。」雅金卡說。

「我們去看他吧。茲比什科一定也在那裡。」

但是茲比什科在尤蘭德那裡只待了一會兒,尤蘭德誰也不認識——然後他去了地下室,到達努夏的棺材那裡。他在那裡一直待到老托利瑪來找他去吃飯。進去時,憑藉火把的光亮,他注意到棺材上放滿了矢車菊和金盞花編成的花環,周圍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泥地上撒著菖蒲、驢蹄草和椴樹花,椴樹花散發出蜂蜜般的香氣。看到這一幕,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問道:「是誰這樣裝飾這口小棺材?」

「是茲戈熱利采的小姐。」托利瑪回答。

年輕騎士沒有說什麼,但過了一會兒,看到雅金卡時,他突然彎腰抱住她的膝蓋,喊道:「願上帝保佑你,感謝你的善良,以及你為達努什卡獻上的那些花朵。」說完,他傷心地哭了起來,而她用手抱住他的頭,就像一個想要安撫哭泣的弟弟的姐姐一樣,說道:「唉,我的茲比什科,我多想更好地安慰你呀!」

隨後,她眼中也湧出了大顆的淚珠。

留言